紧闭,门上的图案是一根缠绕着毒蛇的银针,毒医圣手,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呼吸缓慢而均匀,带着一股刺鼻的药草气味。
第三层,狂战士,门缝里渗出血色的光,门板被从内部撞得不断震颤。
第四层,天机算师,牢门异常安静,但门缝里透出的光让陈俊的视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扭曲感,像是空间本身在那里被打了个结。
第五层,空间行者,牢门上的图案是一个破碎的圆环,周围的空间在不断折叠又展开。
第六层以上,被一层浓厚的黑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
但陈俊能感觉到。
黑雾后面,有更多牢房。
更多的囚犯。
更多的……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塔顶传来。
不是之前那些嘶吼和低语,而是一个清晰的、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的声音。
陈俊的意识猛然向上攀升。
穿过黑雾,穿过无数层紧闭的牢门,直冲到塔的最高处。
那里没有牢房。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站着一个和陈俊一模一样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有着一样的脸,唯一的区别是,镜中人的左臂上没有纹身。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左臂都被漆黑的锁链缠绕着,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肩膀,然后没入心脏的位置。
镜中人看着陈俊,笑了。
“你不是狱主。”他说,“我也不是。”
“我们……都是笼子。”
“真正的狱主,在最底层。”
陈俊猛地睁开眼睛。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灰色的墙壁,模拟日光的灯板,床,桌,椅,一切都没有变化。
但他的左手臂上,纹身的位置变了。
之前在小臂内侧,现在蔓延到了整个前臂,锁链的数量也变多了,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
体内那座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最深处往上爬。
手机亮了。
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屏幕上弹出一条没有号码、没有来源的短信:
“离开那里,现在。”
陈俊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穿上外套,把那张黑色磁卡揣进口袋,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日光灯把整个走廊照得通明,每一扇门都紧闭着,门牌号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