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母亲被辱,心如刀绞
扬州死牢,暗无天日。
潮湿的石壁上渗着霉水,地上的烂草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蚊虫鼠蚁在角落里肆意爬动。
陈惊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背上的棒疮已经发炎溃烂,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可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被打入死牢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想了无数遍整个局的来龙去脉,从周怀远托他送信,到魏坤构陷,周炳反咬,再到陆景明的致命背叛,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掐住了他的死穴。
他攥紧了拳头,铁链在手腕上磨出了新的血痕。
他不能死。
他要活着出去,要让这些构陷他、背叛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了狱卒不耐烦的呵斥声,还有铁链哗啦作响的动静。
“陈惊澜!有人探监!赶紧滚过来!”
陈惊澜猛地抬起头。
是晚晴?还是漕帮的老兄弟?
他撑着石壁,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挪到牢门口。可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被冻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门外站着的,是他的母亲,老帮主夫人柳氏。
不过短短数日,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温婉端庄的妇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挽着最朴素的发髻,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脸上没有半分脂粉,眼窝深陷,眼圈红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食盒,指节都捏得发白。
“澜儿……”
柳氏看到牢门里浑身是伤、囚服染血的儿子,眼泪瞬间决堤,踉跄着扑到牢门上,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木栅栏,想要碰一碰儿子,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娘……”
陈惊澜的声音瞬间沙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一个字。
他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去世后,母亲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他身上。他本该让母亲安享晚年,可现在,却让她为了自己,落到这般境地。
“澜儿,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是不是?”柳氏的手隔着栅栏,颤抖着抚过他脸上的擦伤,哭得浑身发抖,“娘给你炖了鸡汤,还有你最爱吃的莲子糕,你快吃点……”
她连忙打开手里的食盒,想要从栅栏的缝隙里递进去。
可就在这时,旁边看管的两个狱卒,突然一脚踹在了食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