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影煞只是暂时被逼退，甬道尽头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他麾下的雇佣兵，已经突破了外围的火力封锁，正分两队朝着中控室包抄过来。他的战甲彻底瘫痪，能量耗尽，胸口是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失血速度快得惊人。唯一能用的，只有两把满弹的手枪，还有他刻进骨子里的战术本能。

“听着，苏冉。”凌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锐利得像刀，哪怕脸色惨白如纸，也没有半分慌乱，“我数三个数，你就缩到操作台下面的应急防护舱里，锁死舱门。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直到数据上传完成，援军喊你开门，明白吗？”

“那你呢？”苏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给你挡着。”凌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的笑，“别忘了，我是地球防线的总教官。就算只剩半条命，这群杂碎，也别想踏过这道门。”

他抬手，用沾着血的指尖擦去苏冉脸上的眼泪，然后猛地转身，靠在碎裂的门框上，左右手各握一把手枪，耳朵贴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捕捉着甬道里的每一个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正面甬道是四人战术梯队，交替掩护着压过来，侧方的通风管道里，也传来了攀爬的金属摩擦声——典型的前后包抄战术，想把他困死在中控室里。

凌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种小儿科的包抄，他在新兵训练营里，就教过不下百遍。

他先摸出腰间仅剩的两枚破片手雷，拉环之后没有立刻扔出，而是先朝着正面甬道的方向盲射了三枪，子弹打在掩体边缘溅起火星，逼得正面的雇佣兵立刻缩身躲进掩体，不敢冒头。紧接着，他反手将一枚手雷，精准地顺着通风管道的格栅扔了进去。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通风管道里传来，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管道里的动静瞬间消失了。

正面的雇佣兵听到爆炸声，以为凌锋的注意力被分散，立刻发起了冲锋。四个人呈标准的CQB战术梯队，两人在前压制射击，两人在后跟进掩护，枪口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门框和操作台上，溅起无数碎片。

凌锋没有露头。

他死死贴着墙壁，听着脚步声的距离，精准地计算着他们的弹匣容量和换弹间隙。

第一梯队的两人冲到了距离门框五米的位置，刚好打空了弹匣里的子弹，手指同时按在了换弹钮上。

就是现在。

凌锋猛地侧身，双枪同时开火。

左手的枪，两发子弹精准命中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