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性亲历疫区,遍察病患,将所见所闻详加记录,终年钻研后著成《瘟疫论》一书。
书中提出的疫气学说,彻底颠覆了历来医家对瘟疫的认知,更创制出达原饮、三消饮等验方,活人无数。
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必须让他物尽其用。
自己若能为他搭建更广阔的舞台,定能让这份才华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交代完事情,朱由检便转去侧殿歇息。
京城东边的一处宅院里,左佥都御史李邦华正与老妻、儿子一同用晚饭。
虽身居监察要职,他家的宅院却不算宽敞。
两进的院子,前院住着跟随多年的老仆一家,李邦华夫妇和独子则居于后院。
他膝下原有一子一女,女儿早已出嫁,如今身边只剩老妻与在国子监求学的儿子李若彬。
这孩子今年十八,自幼刻苦,学业出众,去年刚中了秀才,今秋便要赴顺天府参加乡试,若无意外,榜上有名应是十拿九稳。
儿子已定了亲事,未来儿媳是兵部主事金铉的**,性情温婉贞静。
只待今年秋闱放榜,若彬中举,明年便可完婚。
依照古人“食不语”
的规矩,晚饭后李邦华照例去书房读书,儿子也回房温习课业。
李邦华年过六十,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颇为欣慰。
少年聪慧而沉静,读书踏实,他心中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夜色渐浓,老仆早已点起烛火。
李邦华在书案前坐下,手中虽持书卷,目光却未落在字上,只怔怔出神。
如今时局纷乱,自己承蒙圣上提拔,从南京工部右侍郎的闲职调任左佥都御史。
品级虽同为正三品,权责却已天差地别。
上任以来,他自问未负皇恩,也参劾过不少贪墨之臣,可朝野大势并未因他一人之力而有分毫转圜。
眼下的大明,内忧外患交织,犹如暴风雨中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唉,皇上明明聪颖克俭,勤于政务,只是性子终究急了些。
但愿明君能扭转乾坤,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罢。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老爷,有要紧事禀报!”
是老仆刘忠的声音。
李邦华应道:“进来吧。”
刘忠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约一尺见方的木匣。
他自幼跟随李邦华,至今已数十载,名义上是仆从,实则与家人无异。
“刘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