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现在看不上，等以后原作者一个个都作古了，有一个算一个，八成都会值钱。”

这话一出，白玲眼睛都快翻上天了。

西门浪也知道自己这话听着不太正经，便把玩笑意味收了点，认真了几分。

“我说真的。”

“这里除了这些出自名家之手的艺术品，其他地方在我眼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稀罕的。”

“尤其这装修风格。”

“花里胡哨的，真有点像……”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找了个不那么离谱的说法。

“像大澡堂子升级版。”

“你说我还能怎么夸？”

这也不怪他。

后世这种风格的建筑，他见得太多了。

别说洗浴会馆，就是不少土豪楼盘，也都爱搞这种金灿灿、穹顶高、柱子粗、恨不得把“我很贵”三个字刻墙上的路数。

他现在住那小区旁边，就有一家风格和这儿像到离谱的地方。

甚至还有开发商一比一复刻过白宫外立面，整得西门浪当时都怀疑那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所以在他眼里，这种审美谈不上高级，反而有点俗。

越隆重，越显得俗。

不过他还是留了点余地。

“当然了。”

“放在咱们这年代，这地方还是有点格调的。”

白玲听着他这番评价，心里其实已经翻起了不小的浪。

因为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一件事。

西门浪生活的那个地方，绝对比她想象中还要发达。

不然他哪来这种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底气。

那不是单纯嫌菜不好吃。

也不是单纯嘴欠。

而是一种从见识和环境里慢慢养出来的、近乎本能的轻慢。

尤其是对苏联。

从头到尾，西门浪其实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礼貌。

该坐坐，该吃吃，该花钱花钱。

可白玲是什么人。

她吃的就是观察和判断这碗饭。

一个人一句话说得再好听，眼神里那点细微变化，也藏不了多少。

她分明感觉得到，西门浪心里对苏联这个当世强国，压根没多少敬畏。

甚至都不是平视。

而是有点看不上的意思。

最让白玲想不通的，是他偶尔看向旁边那些举杯谈笑、意气风发的苏联高级知识分子时，眼里竟然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