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风气总体还是偏保守的。
男女同乘一车,多少有点招眼。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这么干会不会太显眼,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结果白玲比他还利索。
她像是压根没把这点事放心上,淡淡扔下一句。
“都是革命儿女,哪来那么多讲究。”
说完,她一只手扶着西门浪肩膀,干脆利落地就坐上了后座。
动作自然得连点扭捏都没有。
西门浪反倒愣了一下。
可人家都这么坦荡了,他一个现代人总不能还在这儿别别扭扭。
于是也不多想了,长腿一跨,上车就蹬。
自行车碾过胡同的青石路,叮铃铃一声响,穿过蜿蜒的南锣鼓巷,驶上了开阔得多的大街。
街面宽了,视野也开了。
沿路人来人往,车铃声、人声、远处吆喝声混在一块儿,到处都透着这个新年月特有的生气。
虽然这时代物资紧张,可那股子往上走、往前奔的劲儿,却看得人心里莫名发热。
西门浪骑着车,吹着仍旧带着热意的风,心情都轻快了不少。
他这人本来就不是个安静性子。
气氛一松,话就多起来了。
“前天吃了全聚德,昨天去了便宜坊。”
“那今儿个,必须得来点不一样的了。”
白玲坐在后头,听着他的安排,顺口接了一句。
“都一处?”
西门浪立刻不干了。
“一烧卖有啥可专门吃的。”
“再说了,路线也不顺啊。”
“要放前几天,就我一个人的话,不是泰丰楼,那也得是致美楼。”
“可今天不一样。”
“咱俩既然都出来了,那我改主意了。”
“今儿就去老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真带着点期待。
莫斯科餐厅的大名,他在现代就听过不少次。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有一堆人提起它都一脸怀念,说得神乎其神,跟什么传奇似的。
他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只是前阵子一直忙着两边倒腾货,顾不上。
再加上一个南锣鼓巷,一个西直门,实在离得远。
所以才一直搁着。
如今钱有了,闲心也有了,旁边还坐着一个真正去过苏联、吃过正宗俄菜的白玲。
这配置,不去一趟老莫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