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如本来正低头搓衣服,听见这话手上一顿,刚想回头说什么。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里屋那边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家日子过得好!”
贾张氏从屋里迈出来,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挺着胸口接了话。
她那股子傲劲还是一如既往,像是就等着有人递这么个话头给她显摆。
“有这么多东西可洗,说明家里不缺这些。”
“换了别人家,想天天洗都没那个东西给他洗呢。”
这话说得可真够自豪的。
西门浪一听,嘴角就往上挑。
他最喜欢的,就是贾张氏这种一本正经给自己递把柄的时候。
“哎哟,不得了啊。”
“这才十点多吧,还没到晌午呢,您今儿竟然都起来了。”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一听就炸。
“谁晌午才起了!”
“谁晌午才起了你说清楚!”
“我哪天不是天一亮就忙活?”
“我家棒梗一会儿都离不开我,刚才我还哄他睡觉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非得太阳晒到屁股才肯起床!”
她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声音又尖又冲。
秦淮如夹在中间,只觉得太阳穴都疼。
这俩人这几天就像天生犯冲一样,见面必掐,掐起来还一个比一个来劲。
她赶紧把水龙头边的位置让出来,朝西门浪招呼。
“浪哥儿,您快洗漱吧。”
然后又赶忙去哄贾张氏。
“妈,浪哥儿不是那个意思。”
“您快回屋看看棒梗吧,一会儿醒了见不着您,又该闹腾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推着贾张氏往回走,语气又软又耐心。
好说歹说,总算把人给劝回屋去了。
等贾张氏一走,院里总算清静点。
秦淮如转过头来,脸上那点笑有些无奈,像个左右受气的小媳妇。
被她这么一看,西门浪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也不是成心让你夹中间难做。”
“我就是吧……”
“就是……”
他说了半天,自己都编不出个像样的后半句。
秦淮如倒像是很懂事地把话接过去了。
“我明白。”
“您不用解释,快洗吧,水凉着呢。”
她说得轻轻的,也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