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模样,怕是很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吧。”
“要不先进屋,跟我们吃口热饭。”
赵凯也点了点头。
“你饿不饿,先进屋吃点东西再说。”
可他话音才落,那姑娘像是一下子绷不住了,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赵凯本能想把人推开。
可紧接着,他就听见了姑娘压抑不住的哭声。
“谢谢你救我。”
“我已经快三天没吃到东西了。”
“要不是你,我今晚可能真的活不成了。”
“你是我的恩人,真的谢谢你……”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都哑了,像把之前所有害怕和委屈全在这一刻倒了出来。
赵凯一时也不好再躲,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哭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人活下来最重要。”
“先进去吃饭,别的慢慢再说。”
姑娘红着眼眶点头,总算慢慢松开了他。
她拿袖子擦了擦泪,偷偷抬眼去看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他个子很高,肩膀宽,站在夜色里显得很稳。
五官算不上那种精致俊俏的类型,却很硬朗,一看就是个正派人。
可就算这样,她心里也还是绷着一根弦。
她一个饿了好多天、一个人逃到这里的姑娘,再怎么想活,也不可能毫无防备地跟着陌生人进门。
赵父显然瞧出来了她的戒心,声音愈发温和。
“你别怕,我儿子是轧钢厂正经上班的放映员。”
“外面这些放电影的机器你也看见了,都是厂里的东西。”
“机器带回家,也是他自己负责。”
“轧钢厂你知道吧,那可是我们这边的大厂,国营的,吃公家饭。”
姑娘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一路逃荒过来,哪还懂这些。
赵父又耐着性子解释。
“说白了,就是国家的厂子,能在那上班的,人肯定差不到哪去。”
“我儿子是清清白白的好青年,不会害你。”
“至于我,年轻时候当过军管,也做过几年警察,后来受了伤,腿脚跟不上了,才退下来。”
“所以你放心,我们家不是坏人。”
姑娘安静听着,眼里的惊惧总算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