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主走到场地中央,在苏辰对面站定。他穿着和苏辰同样的制服,领口别着同样的三枚徽章——金色狼徽、银色竖瞳、银色狼头。徽章的位置、角度、磨损程度,完全一样。手背上的旧疤在冷白光下暗了一度。他看着苏辰,眼睛是深棕色的。和苏辰眼睛的颜色一样。
“你走到半决赛。”他说,声音和苏辰一样。“我等了五轮。原本想在决赛等你,但禁地第三层的岩壁上,我的疤在褪色。几百道疤,每一道都在褪。被选中者的频率在衰减。”
他抬起右手,手背的疤亮起深紫色光。不是一道,是几百道。每一道疤都从他手背上浮现出来,重叠在一起,叠成一道极深的紫。几百道疤同时亮起,同时呼吸,同时收缩。
“他们是我刻的样本。赵天鸣的路线图,霜队长的冰镜,E国队队长的时间,土国队队长的横贯疤——方向不对,我没刻他,但他的手在自己长。几百道疤,几百种频率,全部刻在我手背上。”
他右手五指收拢,几百道疤同时暗下去。“原本这些频率可以维持很久。但你每赢一轮,就有一个被选中者的疤开始褪色。赵天鸣的疤在你进禁地第三层时褪了。霜队长的疤在你破冰镜时褪了。E国队队长的疤在你破时间合体时褪了。土国队队长的疤,他自己长出来的那道,在你把频率压进地面时褪了。”
他松开五指。“我刻的疤,褪了。自己长的疤,也褪了。你每赢一次,我手背上的几百道疤就少一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我自己的。”
他右手手背,几百道疤重叠的深紫色褪去,露出最底层那道旧疤。从虎口到食指根部,边缘磨圆。只有这道是他自己的。
“这道疤不会褪。因为它是你刻的。”
苏辰看着他手背上那道旧疤。自己刻的。前世刻的。守护者和征服者,理念对决,守护者把征服者封印,在他手背上留下了这道疤。
“千年前你刻下这道疤,把我的频率锁在禁地第三层岩壁上。几百年后我从封印里醒来,用这道疤刻了其他几百道。每一道都是我记住的频率,每一个被选中者都是我曾经想刻成你的样子。”
他放下右手。“但他们都褪了。只有你的频率还在。只有你刻的这道疤还在。”
裁判举手。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深渊之主没有动。他右手手背的旧疤亮起来,不是深紫色,是极淡的银。和苏辰手背契约纹路一样的银。他的宠兽从身后走出来——不是五只,是一只。太古天狼。银灰色皮毛,比狼崽大两圈,瞳孔是极淡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