龇牙咧嘴:“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你饶了我吧!”
她真的磕头了,额头撞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一下比一下重。额头的皮磕破了,血渗出来,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沈惊鸿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杀你。”
恶婆婆一愣,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真的?真的?”
“真的。”沈惊鸿说,“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去县衙自首,把你吞掉的抚养银交出来。第二,滚出这个镇子,永远不许回来。”
恶婆婆脸色变了:“自、自首?那我会被打板子的……”
“那就打。”沈惊鸿说,“原主被你打死了,你挨三十大板,便宜你了。”
“我——”
“不去也行。”沈惊鸿摸出短刃,在晨光下晃了晃,刀刃反射出一道寒光,“那我直接交人头,五两银子,也不少。”
恶婆婆看见刀刃上的寒光,浑身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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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收了短刃,转身往外走。
“跟上。”
恶婆婆爬起来,拎着包袱,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她的腿还在抖,走了几步差点摔倒,扶着墙才稳住。
一路上,镇上的百姓都看见了。
“那不是沈家婆婆吗?怎么跟在沈惊鸿后面?”
“看她那样子,像丧家犬似的……”
“听说是去县衙自首!她当年把沈惊鸿打得半死,还吞了人家的银子!”
“活该!早就该遭报应了!我家闺女当年差点被她买去当丫鬟,幸亏没成。”
恶婆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有人朝她吐口水,她也不敢吭声。
县衙大堂上,县令升堂。
“威——武——”衙役们齐声喊堂威,水火棍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沈惊鸿站在大堂上,不跪。
县令认出她,眼皮跳了跳——这两天,沈惊鸿的名字已经传遍了。天刑榜82位,连杀两人,朝廷天刑司都派人来查了。他可不敢得罪这位煞星。
“沈姑娘,你有何事?”
沈惊鸿把恶婆婆往前一推:“她,王氏,苛待童养媳致死,包庇罪犯,私吞镇北侯府遗孤抚养银。我来报案。”
县令看向恶婆婆:“王氏,可有此事?”
恶婆婆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