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县衙门口的石狮子被露水打湿,泛着冷光。
沈惊鸿拖着李三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李三刀一百六十斤,她拖了三里路,手臂发酸,但脚步没停。
“什么人!”值班衙役被惊动,提着灯笼出来,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壮汉,吓了一跳,“你、你干的?”
“交悬赏。”沈惊鸿把李三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天刑榜,李三刀,十两。”
衙役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李三刀,镇上恶霸,在榜上挂了三个月,没人敢动。听说他手上至少七条人命,连县令都头疼。
现在被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拖死狗一样拖来了?
“你等着,我去叫师爷!”衙役转身就跑。
-
不一会儿,师爷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文书。
师爷五十来岁,眯着眼看了看李三刀,又看了看沈惊鸿。
“你杀的?”
“抓的。活的。”沈惊鸿纠正,“他晕了,没死。”
师爷蹲下检查——李三刀后颈有银针扎过的痕迹,太阳穴有瘀青,右肋有旧伤被重击的痕迹。
手法干净,一击制敌,没有多余的伤。
“练家子?”师爷抬眼。
“不是。”沈惊鸿说,“我就是个赏金猎人。”
师爷笑了,笑里带着轻蔑:“你?赏金猎人?一个女娃子?”
沈惊鸿没生气。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上一世,每次出现在目标城市,当地同行都看不起她——女人,亚洲面孔,瘦小。
然后她一个个打脸,打到他们服。
“李三刀,悬赏十两,核实无误的话,给钱。”她语气平淡。
师爷站起来,慢悠悠地说:“急什么?我们要核实身份。你说他是李三刀就是李三刀?你说你抓的就是你抓的?万一你是捡来的呢?”
沈惊鸿抬眼:“他身上有七处旧伤,左脸刀疤是五年前被仇家砍的,右肋旧伤是三年前被猎户打断的。他左手中指缺了一截,是小时候被门夹断的。还要我继续说吗?”
师爷愣了。
这些细节,不是认识李三刀的人根本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赏金猎人。”沈惊鸿说,“猎人的第一课,认准目标。”
师爷脸色变了变,转身吩咐文书:“去查,天刑榜上李三刀的悬赏记录,还有他的体貌特征。”
文书跑进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