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和陈岩石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手里提着水果和稀饭,挨个病床慰问。
“老王,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不?”
郑西坡拉着王文革的手,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关切地问。
王文革靠着床头,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好多了,就是浑身没劲,拉空了……郑师傅,陈老,你们怎么来了,厂里……”
“厂里你别操心,先养好身体。”
陈岩石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拍了拍王文革的手背,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人是第一位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场面一度显得有几分融洽。工人们或坐或躺,脸上挂着疲惫和病容,但看到老书记和老工友代表来探望,情绪还算平稳,纷纷道谢,诉说着昨晚的难受劲儿。
就在这时,靠窗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一边小口喝着郑西坡带来的小米粥,一边皱着眉头嘀咕:“奇了怪了,昨晚那饭菜,大家不都检查了吗?老王还先试了,都没事,怎么后来就……就全倒下了呢?”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立刻激起了涟漪。
旁边一个中年工人放下手里的馒头,也跟着疑惑:“是啊,我也纳闷。要说一个人吃坏了肚子还有可能,这可是几十号人,前后脚都上吐下泻,邪门了!”
“你们说……”
另一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的工人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口瞟了瞟,“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下的料?不然哪有这么巧?”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渐渐变大,怀疑和不安的情绪开始弥漫。
“对了!”
一个靠在门边的工人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凌晨那会儿,迷迷糊糊好像看见,孙书记……哦,现在是孙书记了,他也被扶进来了!好像也中了招,被人搀着,我看见他嘴巴……嘴巴肿得老高,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孙书记也中毒了?”
有人惊讶。
“真的假的?他也吃了那盒饭?”
“我看像真的,扶他进来的是两个穿白大褂的,着急忙慌的,孙书记好像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个目击者信誓旦旦。
话题渐渐转向猜测。既然孙连诚也中了招,那说明问题可能真的出在饭菜上。可是,谁会在饭菜里动手脚呢?
几个工人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说,会不会是……山水集团?”
一个胆大的工人说出了许多人心里盘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