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刘-雨的声音有点发颤，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

孙连诚看着她，点了点头，补充道，“收好点，别落灰。以后……说不定等我们老了，退休了，再拿出来看。”

这句话让刘-雨的眼圈瞬间有点发红。她赶紧低下头，掩饰住情绪，连连点头：“哎！好，好！我这就去收，这就去！”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碗筷，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找合适的箱子和软布，那动作轻盈得像是年轻了几岁。

孙连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更坚定了要做点什么的决心。至少，不能让这个默默跟着“孙连诚”的女人，一直过那种望不到头的、守活寡似的日子。

吃完饭，孙连诚拿起公文包，走出这个位于区委家属院的家。楼下已经有车在等，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看到他，恭敬地叫了声“孙区长”，替他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光明区政府大楼。孙连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又略带陌生的街景。九十年代末的汉东省京州市，发展很快，到处是工地，但老城区的破败依然触目惊心。

这就是他未来要主政一方（虽然是副的）的地方。

到了办公室，秘书小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做事有点毛躁但还算勤快）已经帮他泡好了茶，整理好了桌面。

孙连诚挥挥手让他先出去，自己坐在那张宽大但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后面，开始仔细思考。

“天命系统”是有了，方向也定了，可具体从哪里下手？

他现在是区长，听起来是一区之长，但实际上，在汉东省、在京州市、尤其在李达康的手底下，他这个区长手里的实权，得打个大大的折扣。

那些能快速出政绩、容易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好项目、大工程，比如开发区建设、招商引资、大型基建，早就被丁义珍那种“能干”的副市长，或者李达康直接抓在手里了。

能落到他孙连诚头上的，多半是些“硬骨头”，麻烦事，或者就是各种需要擦屁股的善后工作。

他得找点事情做。既能帮到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又能体现出他孙连诚的价值，还不能一开始就触动那些敏感的、被大佬们盯着的利益蛋糕。

民生。对，从最基础的民生入手。

教育、医疗、环境卫生、老旧小区改造、下岗职工再就业……这些领域见效可能慢，不容易出轰动性政绩，但却是老百姓最切身感受到的，也是最容易积累“口碑”和“天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