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染血的女人一步踏碎栏杆,金色锥刺撕开夜色,直取对面男人黄昏的咽喉。
黄昏侧身避开,风衣下寒芒连闪,钢丝、短枪、烟雾几乎同时铺开。
一个像最锋利的杀手。
一个像最冷静的间谍。
两人都易了容,也都没留手。
直到旅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诡异轻响。
约尔先收了杀意。
男人也退进雾里。
擦肩而过时,他只低低留下一句:
“那家旅店,早晚会出事。”
而在不久之前——
沈夜捂着侧腹,站在门口。
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脸色发白,呼吸也不太稳,但眼神很冷,像是伤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一样。
面前是一间旅店。
在这片白雾弥漫、街道死寂的地方,这种亮着灯、还有人气的旅店,本身就很不正常。
沈夜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
黑发,红瞳,围裙。
脸很温柔,像刚从厨房出来一样。
如果换个地方,这画面甚至有点居家。
可沈夜看着她,眼神却微微一沉。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这女人身边全是血色裂痕。
细,密,锋利。
像看不见的刀丝缠在她周围。
谁碰谁死。
约尔也在看他。
只一眼,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男人伤得很重。
但更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像快撑不住的人。
尤其是他的眼神。
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是在判断,她值不值得现在动手。
两人对视两秒。
约尔先开口了。
“你还好吗?”
沈夜声音有点哑。
“如果你这里还接待活人,那我应该暂时还行。”
约尔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能接话,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硬。
她让开半步。
“先进来吧。”
沈夜没动。
他先看了一眼约尔肩后。
再看玄关、楼梯、吧台、走廊。
像是在确认这地方到底安不安全。
约尔眯了眯眼。
“你在看什么?”
沈夜这才抬脚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