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
所以这会儿,他的“好心”,难免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他低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借钱,打牌,欠债,今天还不上。
还有刚才那句拿她抵账的话,也没瞒着。
秦淮茹越听,脸色越白。
听到最后,肩膀都在发抖。
“所以……”
“他是把我卖了,是吗?”
她眼里的泪一下就涌上来了。
那泪珠挂在眼眶边,摇摇欲坠。
要掉不掉,更让人心软。
苏木看着那张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人也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动作倒是难得温和。
“按理说,这笔债是他欠的,跟你没关系。”
“可现在你们已经扯证成婚了,名义上就是一家人。”
“钱要是还不上,事情闹大了,你们两个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我也不是非要逼你。”
“只要今晚把这钱解决了,利息我都可以不要。”
他语气放得很缓,眼神也不算逼人。
落在秦淮茹眼里,反而比外头那对母子像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发颤。
“他……欠你多少?”
“一百。”
一百块。
这数字像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了她心口上。
这个数,把她卖了也凑不出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进门,就会摊上这种事。
丈夫是个赌鬼不说,还转手把她推出去顶账。
她心里那点对婚事的认命和忍耐,在这一刻被碾得稀碎。
为什么当初嫁的不是苏木?
至少这个人,看起来像个能撑事的。
不像贾东旭,窝囊、狠毒、还没底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淮茹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觉得自己命苦。
真苦。
苏木看着眼前人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终究不是柳下惠。
他放轻声音,哄了一句。
“别哭了。”
“这不是你的错。”
停了停,他又补了一句。
“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这话,真假参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不让你这新婚夜过得太难看。”
他没说得太直白。
可意思,已经足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