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模样,怕不是熬到半夜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有鱼又怎么样。
还不是冻得够呛、累得够呛。
于是她马上又提议。
“你今天不是得上班吗?”
“要不三大妈帮你把鱼收拾了?”
“省得你下工回来还得费劲。”
“成啊。”
李卫东一口答应,笑得挺客气。
“一会儿我把桶给您送过去。”
“等我下班再来拿。”
“行,包在我身上。”
三大妈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鱼肠子鱼籽了。
这些东西只要洗净,也是一锅荤菜。
晚上一家人总算能沾点油水。
接好水后,李卫东回屋,往冷水里掺了点热水。
先拿毛巾擦脸。
再抹上一层蛤蜊油。
秋冬天风干,脸容易裂口子,不抹不行。
接着又给牙刷蘸上牙粉,薄荷味带着点苦,刷得人一下清醒不少。
等这些收拾完,炉边烤着的窝头也热透了。
他切了点咸菜丝,倒了碗热水,拿着窝头就吃。
窝头热是热了,可还是硬。
咬下去得使劲磨。
吞咽时还拉嗓子。
李卫东吃着吃着,就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面包和包子。
那才叫早餐。
可现实摆在眼前,再嫌也得吃。
吃过饭后,他把那桶留在外头的鱼拎到闫家。
“嚯,这么多?”
闫阜贵一开门,眼睛都直了。
“都是你昨晚钓的?”
“那还能有假。”
李卫东笑道。
“够不少吧?”
“何止不少。”
“顶我一礼拜的收成了。”
闫阜贵立马就后悔了。
昨天怎么没跟着去。
他围着水桶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试探。
“卫东啊,你看,车和鱼竿都是我借你的。”
“你昨晚在哪儿钓的,跟三大爷说说?”
“什刹海北岸,大柳树底下。”
李卫东说得很干脆。
这事本来也没必要瞒。
等白天一到,别人看见冰窟窿,多半也能找到那块地方。
不如顺手卖个好。
让闫阜贵自己去跟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