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一进门，大堂里的气氛就变了。

趴在桌上的那个刀客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目光在那铁塔般的昆仑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红姑娘腰间的利刃，然后识趣地把脸转向了墙壁。

靠着墙根打盹的那个更是连动都没动，呼吸都没变一下——这是真睡着了。

老板娘倒是麻利，从柜台后面迎出来，脸上的笑意比刚才面对林渊时又浓了三分。

“三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陈玉楼啪地一声甩开扇子，目光在客栈大堂里扫了一圈。

这客栈统共就那么几张桌子，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靠窗的那一桌——整个大堂里最值得看的一桌。

一个七八岁的男娃，一个四五岁的女娃。

男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那小身板坐在那里的架势，愣是坐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不像是乡下孩子进城那种畏畏缩缩，也不像是富家少爷那种眼高于顶，就是一种很平的、很稳的、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从容。

他面前那碗面已经吃了大半，筷子搁在碗沿上，规规矩矩的。

女娃更小，脸倒是洗得干净，但瘦得厉害，颧骨都支棱着，一看就是饿了有些日子了。

此刻正鼓着腮帮子吹面汤，吹了两下抬头看男娃一眼，男娃微微点头，她才低头小口小口地喝。

这俩孩子，不对路。

陈玉楼手里的扇子摇了两下，慢了下来。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见过。当铺掌柜的养气功夫，

镖局镖头的硬茬子，山中老道的世外气，他都能一眼瞧出个七八分。可眼前这个男娃，他瞧不透。

不是深不可测的那种瞧不透——一个七八岁的娃子，再深能深到哪儿去。而是一种……不对版的感觉。

像是一件东西装错了盒子，盒子是七岁孩童的皮囊，里头装的却是别的什么。

有意思。

“吃饭。”

红姑娘替陈玉楼答了，大马金刀地往中间那张桌子前一坐，长腿一伸，目光也落在了靠窗那桌上。

不过她看的不是林渊，是小司藤。

小司藤正双手捧着碗喝面汤，喝完之后放下碗，嘴唇上沾了一圈油光，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然后抬头冲林渊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笑，红姑娘的眼神就软了三分。

“这小丫头长得怪招人疼的。”

红姑娘说了一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