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去过，才知道那种感觉。”

“嗯嗯。”

周茜茜连着点头，眼里像是一下有了光。

紧接着，她又像想到了什么，神色慢慢暗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都挺想考大学的。”

“可家里老催我结婚，催得我头都大了，真的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有点低。

那股委屈已经从字缝里透出来了。

杨振宇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张年轻得还带着稚气的脸，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你要是真想考大学，我得先跟你说句实在话。”

“这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周茜茜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怎么说？”

“先不说别的，就说你们厂里。”

杨振宇语气很稳，没有故意吓她，只是把问题一点点掰开。

“你现在是厂医吧？”

“对厂里来说，一个医生只要能处理平时那些常见毛病，其实就够用了。”

“毕竟厂里设备条件有限，也不可能真让你上手术台。”

“可就算这样，厂里也不会愿意轻易放人。”

“因为你一旦走了，对他们来说就是损失。”

“你就算真考上了大学，厂里那边关系调不调得走，还是个问题。”

“再一个，家里到底支不支持你继续考，这也很关键。”

“你家里现在这么着急张罗你相亲，我看多半也不只是想让你早点结婚。”

“他们大概本来就不想让你往大学那条路上走。”

这几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每一句都像钉子，钉得很实。

周茜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原先只顾着想考大学，满脑子都是“我要去试试”，根本没仔细想过这些现实问题。

她参加工作才第二年。

年纪也还不到二十。

很多事，在她眼里还停留在“只要我想，就能想办法”的阶段。

可杨振宇这一番话，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来。

这个年代，男的二十就能结婚，女的十八就行。

不少姑娘中学或者中专一毕业，就已经开始张罗婚事了。

更别说有些地方，年龄没到，照样也会偷偷办。

周茜茜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

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身边那些人，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支持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