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认识陈姐花姐她们?”
薛春梅有点诧异,随即又反应过来。
“哦,也对,你以前就在车间待过。”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低了下去,最后化成一声长叹。
“这法子我不是没想过。”
“可我要真这么干了,我这份工作八成也保不住。”
“到时候一家老小怎么办?”
“我家里上有老人,下头还有妹妹,老人身体也不好,常年离不了药。”
她越说神情越苦,眼底都像蒙了一层水意,声音也有些发颤。
那副模样,还真挺容易让人心软。
吴有德在旁边看着,心里却门清。
这女人是真会来事儿。
也不全是装。
只是她太知道什么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说什么话最能打动人。
薛春梅接着又说了很多。
家里的难处,自己的遭遇,外人对她的闲话,一桩接一桩。
吴有德越听越觉得离谱。
他原本以为她是个寡妇。
结果闹了半天,比寡妇还邪门。
照她的话来说,她一共结过三次婚。
第一任,还没真正过门,接亲那天男人忽然犯病,人没了。
第二任,刚成婚没多久,债主上门,把人打得不轻,家里值钱的东西也被搜走了。
那男人受了伤,又染了病,没撑多久也死了。
至于第三任,更夸张。
两人已经结了婚,可男人不知从哪听来流言,说她是丧门星,谁娶谁倒霉。
那人害怕得不行,连碰都不敢碰她。
没多久,直接把她给休了。
从名义上讲,是离婚。
这第三个倒没死。
可薛春梅“丧门星”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媒婆敢给她说亲。
她也索性死了再嫁的念头。
这些年就带着父母和两个妹妹一起过,一家五口,全靠她那点工资撑着。
吴有德听完,眉头轻轻挑了起来。
“这么说来……”
“你还真没成过事?”
薛春梅抬眼反问:“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话。”
吴有德脸一板,语气沉了点。
“废话,当然是。”
薛春梅冷哼了一声,脸上浮起点倔意。
“难不成还非得让我背那种脏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