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何大清望着眼前神情认真、语气沉稳的何雨柱,脸上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虽说父子俩平日里都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可真碰上要紧事,也都收得起那份吊儿郎当。眼下就是这么个时候。
更让他心里犯嘀咕的是,自家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说话有条有理,举止也透着一股子稳重,跟从前那个咋呼吵闹、毛毛躁躁的愣头青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他一直没把自个儿的事告诉何雨柱,就是怕这小子性子太冲,嘴上没个把门的,一激动就嚷得满街皆知。到时候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所以才打算先瞒着,等风头合适再慢慢道来。
哪成想,今天直接被儿子戳破了窗户纸。
何大清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雨柱语气平静,“你想找个伴儿过日子,我不拦你。你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长大,确实不容易。”
“但往后有什么事,别藏着掖着。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瞒着我。”
见老头没当场炸毛,反而安安静静地听着,何雨柱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这老家伙一旦犟起来,局面就不好收拾了。现在能坐下来谈,至少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既然要摊开讲,何雨柱也不绕弯子,反倒像长辈似的,开始打听起对方的情况。
他对那位“白婶”了解不多,只依稀记得原著里提过几句:是个孤身带娃的女人,身边跟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你小子!怎么反倒摆出一副老子审儿子的架势来了?”
何大清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自家儿子居然反过来盘问起老子的感情生活,还真是头一回。
不过嘴上虽抱怨,他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那人正是白寡妇,如今在轧钢厂做普通工人,独自抚养两儿一女。一个女人挣二十几块钱的月工资,要养活四张嘴,日子自然捉襟见肘。
反观他自己,身为六级炊事员,光厂里工资就有五十多块,再加上时不时接些外头的宴席活儿,一趟能挣七八块,一个月轻轻松松七八十块进账。养活何雨柱和何雨水绰绰有余。
可白寡妇不同,光靠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开销,每月还得靠人贴补——而那个“贴补”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她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我就想着搭把手。”
说到这儿,何大清竟难得地露出一丝赧色,耳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