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出租屋。
程可可盯着手里那个小玻璃瓶,眼睛都不敢眨。
瓶子里是淡粉色的液体,晃一晃,有细碎的光在里头流动。
她凑近闻了闻。
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飘出来。像是雪后的梅花,又像是冷冽的泉水,还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暖意。
“成了?”她小声问自己。
然后猛地跳起来。
“成了!真的成了!”
她在屋里转圈,差点撞到茶几。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瓶子,像攥着救命稻草。
三天。
整整三天,她泡在出租屋里,照着黄晓月给的方子,一遍一遍地试。
第一次,火候大了,烧糊了,满屋子焦味。
第二次,比例错了,调出来一股怪味,像馊了的饭菜。
第三次,第四次……
她花光了最后五百块钱买的材料,眼看就要见底了。
房东又打了三个电话催租,她没敢接。
“最后一次,”她昨晚对着空气说,“黄晓月,你再仔细想想,你母妃当时到底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步骤?”
黄晓月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母妃调香的时候,总喜欢开一扇窗。她说,香气要接天地灵气,不能闷在屋里。”
程可可愣住。
开窗?
她住的这破房子,窗外是马路,汽车尾气还差不多,哪来的灵气?
但她还是把窗户打开了。
深夜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点着小火,慢慢熬。檀香粉,沉香粉,干梅花……一样一样加进去。
看着它们在锅里翻滚,融合。
然后,就在某个瞬间——
香气变了。
从一股混杂的、说不清的味道,突然变得清澈,冷冽,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像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梅花。
程可可手都在抖。
她关火,把液体倒进玻璃瓶。粉色的,晶莹剔透的。
她给这香取了个名字,就叫“雪中春信”。
现在,这瓶香就在她手里。
她打开手机,登录那个她用了很久、但一直没什么人看的社交账号。
名字叫“可可的古风手作”,粉丝三百多个,大多是僵尸粉。
她拍了一张照片。玻璃瓶放在窗台上,晨光照进来,瓶子里的液体泛着淡淡的光。
配文:“古法复原‘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