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起鱼肚白，临江城外已是一片肃杀。

三万州营精锐列成密密麻麻的方阵，将临江城围得水泄不通，旌旗遮天蔽日，刀枪的寒光在晨雾中连成一片。老将周昂一身玄色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死死盯着城楼上悬挂的那套亮银甲胄——那是他儿子周平的贴身甲胄，此刻被高高挂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沈毅！”周昂咬牙切齿，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敢擒我儿，毁我先锋，今日我定要踏平临江，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城门狠狠一指，厉声嘶吼：“全军攻城！云梯、冲车齐上！今日不破临江，誓不罢休！”

号令落下，城外的大军瞬间动了。数十架丈高的云梯被民夫推着，如同密林一般朝着城墙涌来，四架裹着铁皮的巨型冲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轰隆隆地朝着城门碾压而来，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城墙上的护乡军们握紧了手里的火铳，呼吸都屏住了。他们刚打赢了先锋骑兵，士气正盛，可看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大军，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沈毅站在城楼正中，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云梯和冲车，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城垛，心里快速盘算着。

“冲车是最大的威胁，铁皮包裹，普通火铳打不穿，必须先用火炮把冲车炸碎，断了他们破城的依仗。云梯上的士兵密集，正好用三段击压制，绝不能让他们爬上城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厉声下令：“火炮营！目标冲车！优先摧毁最前排的两架！放！”

早已装填好开花弹的十二门步兵炮，同时调转炮口，对准了最靠近城门的两架冲车。随着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炮响再次炸响，两枚开花弹带着呼啸声，精准地砸在了冲车的铁皮外壳上。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冲车，铁皮被炸得扭曲变形，里面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推动冲车的民夫惨叫着四散奔逃，两架巨型冲车当场报废，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架冲车依旧在疯狂推进，周昂看着这一幕，气得须发倒竖，嘶吼着催促士兵加快速度。

“火铳手！三段击！压制云梯！”沈毅的第二道号令紧随而至。

城墙上的五百名火铳手立刻分成三排，第一排蹲姿射击，第二排站姿瞄准，第三排快速装填，动作整齐划一。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铅弹如同暴雨般砸向云梯上的士兵。

那些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