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来的这么快?!】
沈毅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侧身,将身后的苏清禾祖孙死死护在了窝棚内侧。
漫天尘土里,五十名手持刀棍的私兵已经冲到了窝棚前,一个个凶神恶煞,裸露的胳膊上满是横肉,手里的钢刀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瘆人的冷光。为首的王老虎骑在一匹瘦马上,肥硕的身子把马背压得往下沉,三角眼扫过窝棚里面黄肌瘦的流民,满是狠戾与贪婪。
“一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也敢占老子的青溪滩?”王老虎啐了一口浓痰,马鞭指着窝棚里的众人,唾沫星子横飞,“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现在就滚出老子的地盘,留下所有能拿的东西;要么,男的全宰了喂野狗,女的带回庄子里发卖!”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私兵们立刻嗷嗷叫着挥舞起刀棍,眼神里的凶光,看得流民们瞬间缩成了一团。
窝棚里的二十几个流民,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只有赵虎等三个猎户,还饿了三天三夜,浑身没多少力气。对方却是五十个手持利刃、天天打架斗殴的恶奴,实力悬殊,一眼就能看明白。
赵虎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猎刀,一步跨到沈毅身前,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声音压得极低:“东家,你带着老弱往后撤!我带着两个兄弟拦住他们,能拖多久是多久!”
周围的流民们已经有人开始发抖,甚至有人眼里露出了绝望的麻木。逃难半年,他们见多了这种被地主恶奴欺凌的场面,从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沈毅按住了赵虎的肩膀,手心也微微发潮,心脏砰砰直跳。
【说不慌是假的,这不是实验室里的模拟数据,是真刀真枪的生死局。硬拼,我们这点人绝对是送死。】
【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青溪滩是唯一有水源、有铁矿的落脚地,退了,就只能继续逃难,最后还是落得个饿死路边的下场。】
【这乱世,对恶人示弱,就是对自己和身后这些人的性命不负责。想活下去,就得比他们更狠,更懂怎么用脑子!】
沈毅深吸一口气,拨开赵虎,径直走出了窝棚,站在了王老虎的马前。明明他饿得面黄肌瘦,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可站在那里,眼神却稳得吓人,没有丝毫惧色。
“青溪滩是朝廷划定的无主荒滩,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产?”沈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临江县衙的地契拿出来看看?拿不出来,你就是强占官地,纵奴行凶,按大炎律,是要蹲大牢的!”
王老虎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