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只有十四平米。

一张折叠桌，一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一个插线板拖着三根线。

林北坐下来的时候，椅子腿发出一声不太光彩的响动。

他打开电脑。

桌面上还是三天前的项目文件夹。

文件名“养生茶饮_v0.1”，创建日期是凌晨两点。

[宿主，周正清实验室小试报告已同步至系统数据库。]

[核心数据摘要如下]

[受试样本：45-65岁轻中度高血脂人群，共32例。]

[连续饮用28天，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平均下降14.7%，甘油三酯（TG）平均下降11.2%，总胆固醇（TC）平均下降9.8%。]

[无明显不良反应报告。]

[受试者主观反馈：睡眠质量改善21例，精神状态改善18例。]

林北盯着这组数据看了十秒。

十四点七。

他在兆恒生物待了三年，见过不少保健食品的临床数据。大多数产品能做到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就敢往包装上印“辅助降血脂”。

手机响了。

是周正清打来的。

“数据你看了？”

“看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是周正清深吸了一口气的动静。

“我让团队又跑了一遍双盲，连质谱仪都重新校准了两次。结果稳定。LDL-C那组p值小于0.01。”

周正清平时是个连标点符号都要反复斟酌的人，此刻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躁动。

“林北，这个配方的君臣佐使……你到底是怎么配的？”

林北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轻轻滑了一下，语气平淡：

“回头当面聊吧。”

周正清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

“行。报告的纸质版我明天快递过去，你先拿电子版用。”

电话挂断了。

林北把报告存进文件夹，改名——“养生茶饮_v0.2_数据确认”。

接着，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在最上面打了三个问题：

叫什么？

长什么样？

卖多少钱？

光标闪了半分钟。

文档还是空的。

他当了五年程序员，写代码能从早上八点写到凌晨两点。

但“品牌命名”“视觉设计”“定价策略”这三样东西，他连搜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