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地面发烫,田间的禾苗都微微蜷起叶片,秦家村的气氛,却比这盛夏的日头还要压抑。
村里的流言愈演愈烈,不少被挑唆的乡邻,整日围在秦家田地附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暗中使坏,偷偷踩踏试验田的禾苗,好在秦虎、秦豹每日轮流值守,才没让歹人得逞。
而这日,里正带着两个村里的长者,径直踏入了秦家院门,脸色阴沉,来意不言而喻。
里正姓秦,算是秦家宗族的旁支长辈,平日里素来古板守旧,最看重乡间规矩,此番被流言缠得心烦,又怕秦家真的惹来不祥,连累整个村落,今日便是下定决心,要逼着秦家毁掉试验田。
秦松柏见里正登门,连忙领着全家人起身相迎,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心里却清楚,今日怕是一场硬仗。
“秦老哥,今日我带着族中长辈过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何事。”里正径直坐在院中石凳上,语气生硬,没有半分客套,“你家那块试验田,如今闹得全村人心惶惶,都说你家是用邪术种地,触怒了土地爷,若是不尽快毁掉,按照老法子耕种,一旦村里有灾殃,你秦家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旁的族中长者也纷纷附和,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松柏啊,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咱们乡下人,最信天地神明,你家这般乱改耕种古法,本就是大逆不道,如今流言满天飞,再由着你们胡闹,整个秦家村都要受牵连!”
“赶紧把那块地的禾苗尽数铲除,重新播种,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们只能按照族规处置,把你家逐出秦家村!”
最后一句话,字字沉重,狠狠压在秦家众人心头。
被逐出村落,在这乱世之中,无异于断了生路,无村可依,无田可种,全家十一口人,只能流落他乡,沦为流民,下场不堪设想。
大伯母王氏吓得脸色发白,双手不停颤抖,拉着刘氏的衣袖,眼眶通红,险些哭出来;秦守仁、秦守义两个汉子,也满脸局促,攥紧了拳头,却不知该如何辩驳;就连一向沉稳的秦松柏,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在宗族规矩与全村非议面前,即便他是一家之主,也难以抗衡。
就在全家人陷入绝境,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秦明从私塾放学归来,刚进院门,便感受到了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看着端坐堂上、面色严厉的里正与族老,又看着家人愁容满面、局促不安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一切,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步走上前,身姿挺拔,对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