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在晚上八点开始，观众席坐了大约三百人，加上直播间里实时在线的数字，从节目开播前半小时就开始往上跑，到开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四十万。

顾行云的舞台安排在第七个出场，林深是第九个。

这个顺序不是偶然，制作组做了排布，把最有热度的放在中段，属于节目的主推段落，前后各有缓冲，整体结构很稳。

顾行云的舞台预算据说是二百万起步，这个数字在行业里不算机密，他的团队在录制前就放出去了，属于一种隐性的声势宣告，告诉所有人接下来会看到什么规格的东西。

事实证明，那二百万花得很用心。

整台灯光在他出场的瞬间从全场白光切换成了深蓝和金色的交错，主舞台的升降台正好在第一句歌词起声的时候托他从地板下方升上来，配合后排的烟雾效果和像素矩阵屏，整个视觉冲击是即时的、完整的，观众席的第一声尖叫在他站稳的那一秒出来了，响亮，整齐，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之后统一放开的。

顾行云在台上的状态确实是成熟的，几年的顶流不是白混的，他的每一个走位、每一次换气、每一次跟观众的眼神对接都踩在点上，那种精准里有一种训练过度之后反而形成的本能，挑不出错，但也没有办法让人惊讶，像是一台跑了很多年的精密机器，转速、功率、输出全都在正常区间内。

三首歌唱完，现场的掌声把屋顶都震动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了几分钟的顾行云永远的神和我的心跳停了，热度数字在这期间跳了一个大台阶，破了这个节目开播以来的单场次纪录。

林深在后台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把耳机摘下来。

他的舞台道具申报单上只有一项：无。

不是忘了填，是他主动划掉的。

节目组的执行导演过来确认的时候，以为他在开玩笑，又问了一遍，得到同样的回答，沉默了五秒，出去找魏导报备了。

魏导批了。

林深站在准备区，把耳机绕起来塞进口袋，旁边的监视器里正在播放上一个选手结束谢幕的画面。

轮到他了。

他从后台走到舞台入口，这段路大概三十步，他走得很慢，但步幅很稳，到了入口处停了一拍，然后走出去。

舞台上什么都没有。

一盏追光，从侧上方打下来，白色的，不带修饰的。林深走进光圈里，停在麦克风支架旁边，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来，转过身面对观众席。

观众席有一瞬间的嘈杂，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