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导沉默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他站在台前，手里的话筒拿着，没有举起来，只是攥着，视线一直落在林深身上，像在看一道完全超出预期的题目，需要重新读题。

旁边有个制作人已经低头在手机上快速输入什么，那个动作很小，但林深站的位置角度刚好看得见。

魏导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度，但吐字很清楚：你这首歌，有名字吗？

没有，林深站在台前，往钢琴的方向瞥了一眼，即兴的，没来得及起。

能不能再唱一遍？

不了。

台下又出现了那种短暂的停顿，但这次没有人笑。

魏导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但很快恢复原位，他侧过身，冲制作组的方向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立刻起身。

考核在林深之后只剩最后一个选手，那个选手后来也唱了，唱得其实不差，但林深明显感觉到台下的注意力一直有点分散，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反复看录像监视器里回放的片段。

最后一关结束，魏导让所有人先去休息区等待，片刻后会公布第一轮的结果。

选手们散开，林深往休息区走，身后有人追上来，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开口：你，等一下。

是顾行云的助理。

顾行云今天不在这里，但他的助理认识林深，——不，是因为片刻前发生的事情，所以现在认识了。

你的歌，是原创的？还是……

即兴的，林深说，顿了一下，把最后几个字补上去，刚才当场写的。

助理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度，最终没有再开口，走开了。

林深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把矿泉水放到旁边的茶几上，闭上眼休息了片刻。

系统在他耳边安静地挂着，偶尔刷新一下词条的状态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界面风格提示他：宿主，你目前有一首没有名字的歌，是否需要系统辅助命名？

林深睁开眼，在脑子里回了一句：不用。

叮——好的，系统尊重宿主的创作自主权，同时温馨提示：刚才台下有三个人在悄悄搜索这首歌，目前还没有搜索结果，预计他们会很困惑。

林深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系统有时候很烦，但偶尔是有点意思的。

休息区里，其他选手的状态各异，有几个已经在用手机联系自己的经纪人，有一个在角落里悄悄深呼吸，明显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