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山下的世界已经换了好几轮热搜。

门推开，录制的主舞台亮起来了。

十二个选手鱼贯进入，林深走在最后，踩过舞台边缘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灯光阵列，那些灯有点刺眼，但他站在那里没有眯眼，只是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这档节目的核心导师还没有出场，台下只有一排制作组的人，其中坐在最中间、一直盯着选手们的，是节目的总导演，姓魏，圈内公认的毒舌，上一季亲手淘汰了一个签了某顶级公司的流量小生，当场给出的评价是浪费资源。

魏导今天穿了件砖红色的衬衫，手边摆着一杯凉掉的咖啡，看着台上站着的十二个人，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不急不缓，最后在林深身上停了大概两秒，没有说话，低头记了什么。

林深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没动。

自我介绍的环节很快开始，从左往右，每人三分钟。前面几个选手各有各的路数，有背着吉他来的，有直接上来清唱一段的，还有一个带了平板电脑，把自己的过往作品密密麻麻地做了个展示。林深排在倒数第二，他前面的选手介绍完，已经把气氛烘托得很热，台下的工作人员甚至在轻轻鼓掌。

轮到林深，他走到台前，停了一下。

林深，26岁，他说，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楚，没有公司，没有作品记录，没有任何行业资源。

停顿了一秒。我就是来看看的。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低声笑出来。

笑声不大，但足够明显，像一小块碎石丢进了平静的水面，向四周漾开。魏导把手里的笔点了点桌面，侧过头看了看左边的副导，没说话。

林深站在台上，把手插进卫衣口袋，神色平静，像在等一场迟到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