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临把表盘重新拨回了日常。
早高峰的地铁准点进站,商圈卷帘门一扇扇升起,旧城区外那圈封控线缩成了警示围栏,围栏后面堆着施工挡板,还有一张新挂上的文保告示。手机热搜也换了新人,昨天还在刷屏的“凌晨预言者”被明星离婚、台风路径、楼盘降价一点点挤下去。
病房里,沈逸靠着床头,把电视新闻从头看到尾,没有耳边发炸,也没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顶。顾清禾站在床边,翻完一页检查单,又把平板递过去。
“自己看。”
沈逸低头。
体温曲线回稳,神经负荷指数回落,异常应激波峰消失,几项以前总挂在红区边上的数据都退回了普通范围。
“这玩意儿看着挺像出院宣传册。”
顾清禾把另一张报告压到最上面。
“还有一条。”
沈逸扫了一眼,没说话。
顾清禾开口:“时间负担相关指标,清空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逸把平板放回去,抬手揉了揉眉心。
“意思就是,外挂下线了。”
“意思就是,你现在按正常恢复走。”顾清禾把笔别回口袋,“没有预警,没有回响,没有提前量。以后头疼脑热归医学管,不归超自然售后管。”
“说得挺绝。”
“我一向不卖安慰款。”
沈逸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一点,脚落到地上,试着踩了踩。
能站,能走两步,腿还有点发虚,背上那层僵劲没全散。
顾清禾没扶,只在旁边看着,等他走到窗边再折回来,才把水杯递过去。
“恢复比我预估慢。”
“我这属于大版本更新后兼容性问题。”
“再贫一句,今天多做二十分钟呼吸训练。”
“行,医生一开口,病人立刻学会闭麦。”
上午十点,林知夏来了第一趟。
她还是一身便装,进门先把文件袋放到床头柜,再把门关上。
“公事。”
沈逸抬了抬下巴。
“听着挺像审讯前摇。”
“差不多。”林知夏拉开椅子坐下,“周启明开口了。启明资本多名高管控制到位,几起压下去的旧案全部重启。商场劫案外围执行链闭合,地铁爆炸外围资金链也闭合了。”
她一页页翻材料,动作很快。
“彭野那条奖金账户挖穿了。安保外包,旧改仓储,地铁延伸段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