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刚并进主路,手机就震个没完。
工作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
陈放:“资料谁又改了?”
陈放:“会议提前半小时,主管已经开始随机点名,场面堪比抽生死签。”
陈放:“宋致远也来,今天谁倒霉谁上墙。”
下面紧跟着就是马会雯发的通知。
“九点前全部到位,汇报材料按新版本执行,任何人不得缺席。”
又隔了两秒,她补了一条。
“分析口径若有问题,由对应负责人现场解释。”
沈逸看完,把手机扣在腿上。
车窗外,江临的早晨照旧往前跑。玻璃幕墙亮得发白,路口人群挤成一团,地上地下一起赶时间,像这座城刚才没吞过人命。
他报了公司地址,靠回椅背,开始过今天那场会。
马会雯先铺垫,再点名甩锅。
宋致远中段发难,专挑风险点咬。
副总最后补刀,问投资建议。
一条条顺得很。
地铁那边踩秒杀人,这边踩点甩锅,玩法不同,内核差不多。谁先知道流程,谁就能把别人送上台。
“行,今天轮到我主持节目。”
车到启明资本楼下时,陈放已经站在电梯口,左手抱电脑,右手拎咖啡,整个人写着四个字,生无可恋。
看见沈逸,他先冲过来。
“你总算到了,我刚才都准备帮你写请假理由了。”
“写什么。”
“英勇救人,来不及打卡。”
“这个理由主管会信吗。”
“不会,但我图个吉利。”陈放说完又压低声音,“她今天真疯了,七点多就改稿,刚才还在说分析组口径不统一。听这味儿,八成要拿你开刀。”
沈逸跟他一起进电梯,“旧图别放第三页。”
“啊?”
“成本测算那栏,把供应链波动补进去。”
陈放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准备放旧图。”
“你桌面文件名都写着最终版3,通常这种命名方式,离翻车只差最终版4。”
陈放嘴角一抽,“有道理,但你怎么知道她会咬成本测算。”
“她今天没别的刀口。”
电梯门往上升,陈放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偷偷把整场会都演练了。”
沈逸走出电梯,“差不多。”
用命演练过好几回,这话没法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