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是被地板的凉意冻醒的，后背贴着凉丝丝的武馆木地板，淤青处麻酥酥的，像有小蚂蚁在爬，倒没预想中那么疼。

“醒了就别装死，再赖着地板都要被你捂热了。”林清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着清冷，却没真带多少怒气，比起武馆里那根冷冰冰的木柱，还差着几分寒意。

秦牧撑着胳膊坐起来，看见她站在器材架旁，指尖捏着一管药膏。脸色依旧是那副不爱笑的模样，可目光扫过他后背时，明显顿了顿——那片青紫正肉眼可见地变淡，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竟像人呼吸般轻轻起伏。

“你昨晚……”她把药膏递过来，指尖刻意避开他的皮肤，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诧异，“你这伤口，怎么跟活了似的自己愈合？”

秦牧接过药膏，没急着涂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口。昨夜挨的几拳早已结痂，可皮下有股淡淡的热流在窜动，像揣了颗小暖炉。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的“复制率48%”，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攥紧了药膏管。

“可能我体质特殊，恢复力堪比小强吧。”他打了个哈哈含糊带过，顺手把药膏塞裤兜里，“真不疼了，涂了也是浪费。”

林清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拆台的笃定：“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可没撒谎！”秦牧抬头冲她笑，鼻腔里还沾着干血痂，看着有些狼狈却透着机灵，“我说我是社畜，你信；我说我能挨打升级，你不信。这叫你选择性信任，可不赖我。”

林清音没跟他纠缠，转身要往门口走，苏糖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她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眼下挂着俩黑眼圈，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声音都带着点飘：“出大事啦！咱们昨晚的直播回放爆了！热搜前三全是咱们！#碰瓷侠#、#龙腾芯片#、#唐氏关联#，我妈都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跟着你们惹上人命官司了！”

秦牧接过手机，屏幕里正是他昨晚跪地迎拳的画面，弹幕密密麻麻堆得看不见画面：“这人怕不是疯了？拿命碰瓷啊？”“背后那道光是什么？特效吧也太逼真了！”“唐氏集团快出来说清楚！”往下滑动，私信列表刷得停不下来，其中一条标红置顶的消息格外扎眼——发信人没有头像，ID是一串乱码，只留了一句话：「想知道芯片真相？来唐氏地下停车场B3。」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虽有紧张感，却并不压抑，更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停歇。

林清音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冷静，却少了几分冰冷：“不用想，肯定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