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天庭当差，已经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在那系统空间的最深处，除了鸿蒙紫气，还压着多少足以让圣人道心崩塌的底牌。

天道金榜的震动愈发强烈，那些金色的云雾像是煮沸了一般翻滚起来。

下一刻，一道比先前所有声音都要更加宏大、更加沉重的道音，直接跨过了虚空，震得三界众生的灵魂都在颤抖。

【第二十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因为过度紧张而暂时失去了视觉。

那不仅仅是一个排名，更是权柄与地位的彻底重洗。

林凡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积雷山，魔云洞外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通天教主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元始天尊那张万古不化的圣人脸面上。阐教讲究跟脚，讲究正统，结果到头来，那金榜上坐稳前三十的，竟然是一头给截教看了无数个元会大门的青牛。

这种荒谬感，比直接在他玉虚宫放一把火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元始天尊盯着通天，手中的玉如意泛起阵阵冷冽的青光，四周的山石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竟是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师弟，口舌之快救不了截教。”元始天尊声音幽冷，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这金榜不过是曝光些死物，真正的气运，从来不在几枚碎片身上。”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他太了解这位师兄了。越是这种时候，元始就越是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可心里怕是早已恨得滴血。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通天教主拂袖而起，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看看你那些圣人门徒，究竟能不能在这榜上争到一个体面。”

两人立于虚空，彼此气息碰撞，激起万里云层翻涌，却又在某种默契下引而不发。圣人下场争夺，那是撕破脸的最后一步，现在的三界，还没乱到那个地步。

然而，魔云洞内的气氛却远没有外面这般剑拔弩张。

牛魔王跪在地上，看着通天教主消失的方向，又悄悄瞥了一眼手心里剩下的三枚鸿蒙紫气碎片，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夫人……这，这玩意儿真给俺了？”

铁扇公主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抓着芭蕉扇，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低声道：“老牛，这不是福，这是祸啊！老爷拿走了大头是在救你，这三枚留在手里，怕是这积雷山从此再无宁日了。”

牛魔王自然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