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宿醉醒后怒晴鸡开荤(1 / 2)

多年来,鹧鸪哨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凋零、死去。

那种压在心里的苦,他从不愿在人前露半分。

他性子孤冷,不善言辞。

师弟师妹又年纪小,很多事根本没法说。

于是所有压力,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可今晚借着酒劲,压了太久的情绪到底还是破了口。

那些被他藏得死死的痛楚,就像洪水一样往外涌。

陈玉楼看着他眼眶发红,眼里血丝都泛起来,一时间也不禁暗暗叹息。

纵观鬼吹灯这一整个世界,眼前这位,命是真的苦。

若没有他的介入,原来的路上,花灵会死,老洋人也会死。

鹧鸪哨自己则会去无苦寺拜了尘长老为师,再远赴荒漠寻找西夏黑水城。

到头来了尘身死,他还断去一条胳膊。

亲人、同门、前路、归处,样样都碎得差不多。

最终只能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耗尽余生。

这样的命,实在太沉。

陈玉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少见地认真。

“道兄,别灰心。”

“总有一天,你要找的东西,会找到的。”

第二天。

一直到太阳高高升起,鹧鸪哨才慢慢醒过来。

宿醉之后,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过,眉心一阵一阵地发胀。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试着去想昨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记忆只停在陈玉楼那句“总会得偿所愿”上。

再往后,就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鹧鸪哨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喝酒,果然误事。”

这么多年,他活得像个苦行僧一样。

不敢让自己病,不敢贪睡,不敢放纵,也不敢生出太多杂念。

他始终在找。

拼了命地找。

可找了这么久,依旧没有结果。

昨晚陈玉楼那句安慰,在他看来,也终究只是安慰。

若真有那么容易,扎格拉玛一脉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鹧鸪哨没敢继续耽搁,立刻起身洗漱。

掀开帐篷走出去时,外头刺眼的阳光一下落了满脸。

他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不远处站着个伙计,穿着常胜山的打扮,显然是在专门等他。

一见他出来,那人立刻迎上前。

“杨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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