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值班！又是值班！

昨天晚上值班，跟苏晨走了。今天又值班，又要跟苏晨走？那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回来之后连早餐都不愿意吃？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

陆展博猛地转过身，走出厨房。

宛瑜已经回房间了。房门关着。

陆展博走到房门前，抬起手。悬在半空中。想敲门。手指离门板只有一厘米。

但是他却停住了。

敲了之后说什么？问你昨天晚上到底跟苏晨去了哪里？问你为什么回来之后脸色不对？问你那个男人有没有欺负你？

他算什么？他陆展博算什么？他不是她男朋友，不是她什么人。只是一个住在她隔壁的室友。

一个给她夹菜被她拒绝的室友。一个说要送她被她拒绝的室友。一个买了豆浆油条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室友。

他算什么？

陆展博的手慢慢放下来。转过身，走回沙发边。坐下去，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跳动着，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今天晚上，她又要跟苏晨走了。

而他，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然后问一句“你回来了”。然后听她说“我累了”。然后看着她关上房门。

每一次，都是这样。

林宛瑜靠在房门上。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她知道陆展博站在门外。知道他想敲门。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不想听，也不想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今天晚上八点，她还要去悦澜湾。还要穿上那身粉色技师服，黑丝，高跟鞋。还要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还要脱了鞋，用黑丝包裹的脚底踩在他背上。

还要——让他摸她的脚。

心跳又快了几拍。她捂住脸，蹲下去。

完了，林宛瑜，你完了！

……

……

夜幕降临。

3602室的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

陈美嘉系着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糖醋排骨滋滋冒泡，酱汁浓稠油亮。她拿起锅铲翻了一下又放下。旁边砂锅里腌笃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色乳白。还有蟹黄豆腐、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排条，整整齐齐码了一灶台。

她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又凑近把椒盐排条重新摆了一遍。左边三根，右边三根，中间两根。退后，歪头，又看，又把中间两根换了个方向。

“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