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王语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不是表哥怕连累她。

不是表哥让她来避难的。

是表哥……把她卖了。

把她卖给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

换什么？

换他的复国梦。

王语嫣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

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流泪。

眼泪流干了，心也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门又开了。

花不虚走了进来。

王语嫣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花不虚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看着王语嫣。

“王姑娘，你恨我？”

王语嫣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仇恨。

“你应该恨你表哥。”花不虚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是他亲手把你送给我的。”

王语嫣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也不是好人。”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花不虚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语嫣的头发。

王语嫣想躲开，却发现自己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王姑娘，你表哥已经不要你了。”花不虚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回不去了。”

王语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知道。

她知道她回不去了。

从她喝下那碗羹的那一刻起，她就回不去了。

“王姑娘，跟着我。”花不虚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语嫣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真诚，有心疼。

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这个人的温柔是假的，真诚是假的，心疼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语嫣的声音颤抖着。

“我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花不虚微微一笑。

他的眼睛深处，忽然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摄心术。

王语嫣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入了她的脑海，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的意识深处游走。

她想抵抗。

但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