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花不虚再次来到燕子坞。

这一次，他没有让慕容复派船接他，而是自己踏波而行，直接上了岸。

慕容复在门口等着他。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有睡好。

花不虚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

“慕容公子，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慕容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进大厅，花不虚跟在后面。

阿朱和阿碧不在大厅里。

王语嫣也不在。

只有慕容复一个人。

花不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慕容复，等他开口。

慕容复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花不虚没有催促他。

他知道慕容复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给了慕容复三天时间，让他在复国和表妹之间做选择。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但对慕容复来说，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他是一个为了复国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一切。

“花公子。”慕容复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的条件，我答应。”

花不虚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

“慕容公子，你想好了？”

“想好了。”慕容复抬起头，看着花不虚，眼中满是血丝，“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慕容公子请说。”

“语嫣她……你要好好待她。”慕容复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个好姑娘，她……”

他没有说下去。

花不虚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痛苦，看到了不舍，看到了……如释重负。

慕容复在说服自己。

他在告诉自己，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慕容公子放心。”花不虚正色道，“在下一定会好好待王姑娘的。”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在下还有一件事，需要慕容公子帮忙。”

慕容复眉头一皱：“什么事？”

花不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瓶口封着红蜡。

“这是什么？”慕容复问道。

“阴阳合欢散。”花不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