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把烟叼在嘴里，点了，“但你不是要杀我继承衣钵的人吗？你看看身后。”

罗远虎转头。

城中村的居民不知什么时候都出来了。

不是虚影，是真人。

老张头拄着拐杖，王婶端着锅，刘叔提着秤，孙大爷推着自行车。

三百一十七个人，站在罗远虎身后，把他围在中间。

老张头咳了一声：“安国是我们村的人。谁动他，我们跟谁拼命。”

罗远虎看着这群凡人，眼神变了。

不是怕，是不解。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们所有人。”

王婶把锅铲举高：“碾死就碾死。老娘活了大半辈子，怕过谁？”

罗远虎沉默了。

他看着李安国。

“这就是你的底牌？”

“对。”李安国吐了口烟，“我不是一个人。”

罗远虎盯着他看了很久。

黑气开始收缩，半个身子慢慢退回裂缝。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半年后，我破封而出。到时候，我先杀他们，再杀你。”

裂缝合拢了。

黑气消失了。

天书封面那道裂缝，又合上了，但比上次更薄，像一层纸。

灵力值从800掉到600。

三百一十七个虚影化作白光，回到照片里。

李安国把照片揣好，转身看着老张头他们。

“谢谢。”

老张头摆摆手：“谢什么谢。你救过我们村，我们救你一次，扯平。”

王婶走过来，把锅铲放下来，眼圈红了。

“安国，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个坏人。”

“能打过吗？”

李安国想了想。

“能。”

“那就行。”王婶转身走了，“明天给你炖排骨。”

人群散了。

李安国蹲在院门口，把烟抽完。

苏棠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有血。

“老头，你刚才那一手，叫什么？”

“叫人心。”

苏棠愣了一下。

“民心即天道。舒亦真说过的话。”李安国把烟掐了，“我现在才算真正懂了。”

天书烫了一下。

灵力值从600跳到了650。

身体指数没涨，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像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