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远处，黄毛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

“前辈，他们走了？”

“走了。”

黄毛连滚带爬跑过来，扑通跪下。

“前辈收我为徒吧！我不想再被人追着打了！”

李安国低头看他：“你什么修为？”

“练气中期……”

“会干什么？”

黄毛想了想：“我会理发。”

苏棠笑了。

舒亦真也笑了。

李安国没笑，掐了烟。

“留下吧，管饭。村口有个理发摊，你去支起来，给老头老太太理发，不收钱。”

黄毛愣了：“我是来修仙的，不是来理发的。”

“做好事涨灵力值，懂不懂？”

“懂！”

黄毛爬起来，跑了。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你真打算让他理发？”

“城中村老人多，理发贵。”李安国把剪刀别回腰间，“一举两得。”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翻出那个铁盒。

打开，看着里面的照片。

老山前线的炮，战友的合影，儿子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他自己的。

二十岁，刚入伍，穿着新军装，站在天安门前。

他把自己的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如果我把自己的照片放进去，会怎么样？”

舒亦真脸色一变：“不行！”

“为什么？”

“天书会把你具现出来，出现两个你。但原来的你会消失，被新的取代。”舒亦真盯着他，“那等于杀了你自己。”

李安国把照片放回去。

“懂了。”

但他多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苏棠注意到了。

她没说话。

天书在桌上，封面那道裂缝里，金光一闪一闪的。

像是仙帝在看着这一切。

远处，村口传来黄毛的声音：“理发免费！第一位谁来？”

没人敢去。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坐下：“给我剪短点。”

黄毛拿起剪刀，手在抖。

他是练气中期的修仙者，此刻紧张得像个小学生。

李安国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

舒亦真站在他旁边：“你觉得你能守住这里多久？”

“一直。”李安国说，“直到我死。”

“你会死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