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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软软展开竹简，一页一页地看。赵无极的剑法——起手式、变招、收招，每一个环节都有标注，甚至标出了他发力时左膝会微曲的细节，那是他重心转移的破绽。周梦溪的毒功——十七种毒素的配方、解法、弱点，连她习惯在左手藏毒针都写了出来，还有她布阵时的习惯——总喜欢从东南角开始，因为她是木属性灵根，东方属木。顾长渊的剑招——他的剑最快的地方，也是最慢的地方；他最擅长的角度，也是最容易被预判的角度。他把自己剖开了给她看。

林软软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那里写着顾长渊剑法唯一的破绽——出剑时手腕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旋转，方向决定剑路。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苏眠忍不住弹出一行字。

“心疼了？”

“没有。”

“骗人。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

林软软没有反驳。她合上竹简，把它放在枕边。

“苏眠。”

“嗯？”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面板沉默了三秒。

“因为他看到你跪过、哭过、被人踩在脚底下过。然后你站起来了。他自己没跪过，所以他佩服你。佩服久了，就变成了不想让你受伤。”

“这是什么感情？”

“我说不清楚。但它比喜欢深，比爱干净。”

林软软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明天第一场，赵无极。他的力量是我的三倍。我怎么打？”

“不跟他拼力量。跟他拼速度。他的剑重两百斤，每出一剑都需要回气。你在他回气的间隙打。”

“间隙多长？”

“零点三秒。”

“够了。”

远处，观战台最高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管理员003面前悬浮着一块红色面板，上面显示着明天的对战表。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划过，调出赵无极的战斗数据——力量S，速度C，耐力B。又调出林软软的数据——力量C，速度A，耐力B。

“她会用速度破力量。赵无极挡不住她三招。”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关掉赵无极的数据，打开周梦溪的。毒功SS，阵法A，近身D。

“赵无极只是开胃菜。周梦溪才是正餐。她的毒，连金丹巅峰都扛不住。林软软，你能扛住几轮？”

他关掉面板，金色眼睛在黑暗中最后闪了一下。

“明天，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