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纸,在炕沿投下一小片微弱的光。
秦淮茹侧躺着,背对李源,身上搭着薄被。
她累极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起初那阵晕乎乎的劲儿过去后,不适感越来越清晰。
她咬着唇,忍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李源还没睡,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搭在她腰上。
“……疼。”秦淮茹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点委屈。
李源撑起身,就着月光看她:“哪儿疼?”
“脚……还有……”她说不下去,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李源明白了。
他起身下炕,重新点亮烛台,拿到近前。
“我看看。”
秦淮茹羞得不行,扯着被子不松手。
“别闹,伤了得处理。”李源语气平常,手上却坚定地掀开被子一角。
烛光下,她脚踝的红肿倒真消下去不少,但皮肤上还留着些淤青。
至于别处……确实有些红肿。
“等着。”
李源转身,拿出药膏用手指挖出一点。
药膏是淡青色的,质地细腻,闻着有股清凉的草木香。
他在手心化开,然后轻轻敷在她脚踝肿处。
药膏触及皮肤,先是微凉,随即有一股温润的热意渗透进去,那股胀痛感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秦淮茹舒服地叹了口气。
接着,李源的手指移向另一处。
她身体骤然紧绷,脚趾都蜷缩起来。
“放松。”李源声音低缓,动作放得极轻。
药膏涂抹上去,清凉舒缓,将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慢慢压了下去。
秦淮茹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
她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只能从眼角余光看到李源专注的侧脸。
他垂着眼,动作小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物件。
烛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暖色。
她忽然想起贾东旭。
上次她伤了腰,疼得下不了炕,贾东旭只扔下一句“女人家就是娇气”,就出门找人打牌去了。
婆婆在一旁冷言冷语,说她耽误干活。
哪有人这样,夜里点着灯,耐着性子给她抹药。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烛光,被这指尖的温柔,轻轻烫了一下。
有点疼,又有点酸,最后漫开一片温吞吞的暖。
这暖意让她鼻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