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之后。
李源彻底舒坦了。
二十多岁的秦淮茹是真带劲。
秦淮茹喘着粗气,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源,”她声音干涩,“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回去?”李源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她,“就你现在这样,走得了多远?你打算单脚蹦回去?”
秦淮茹语塞。
她知道李源说得对,可留在这里,更不是办法。
“而且,”李源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小锤,敲在秦淮茹心头,“秦姐,你这次回娘家,是想借粮吧?”
秦淮茹猛地抬头,脸色白了白,没吭声。
“看你这空背篓,还有刚才急的那样,猜也猜到了。”李源走到桌边,倒了碗水,自己喝了一口。
秦淮茹的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贾大哥在厂里,每月工资不算少。”李源放下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前些天在厂里,好像听人提了句,说是在……牌桌上,手气不太顺?”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秦淮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
她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终于滚落。
不是低声啜泣,而是压抑了太久、绝望到极处的无声流泪,肩膀一耸一耸,瘦削的身子抖得厉害。
“……他……他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婆婆只骂我……家里快断顿了……棒梗和小当,饿得晚上直哭……”
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把平日里在四合院绝不敢对人言的委屈、惶恐、无助,一股脑倒了出来。
在这个只有她和李源的空间里,在这个她最狼狈脆弱的时刻,堤坝一旦溃开,就再也收不住。
李源静静听着,没插话,只是又倒了碗水,递到她手边。
等她哭声渐歇,只剩下抽噎,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空手回去,等着你的,不只是骂,对吧?”
秦淮茹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些。
她没喝,只是捧着,指尖冰凉。
等着她的,是婆婆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羞辱,是丈夫可能因为输了钱心情更差而挥来的拳头。
一想到这些,她就浑身发冷。
“那……那我怎么办……”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李源,眼里是全然的茫然和绝望。
李源没立刻回答。
他走回炕边,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手指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