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也回村了?”秦淮茹先开了口,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点不自在。
“嗯,厂里给的任务,下来跑跑,看看能不能收点东西。”李源答得简单,符合他采购员的身份。
“哦……”秦淮茹顿了顿,“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两三天吧。”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声音更低了点,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回来看看我娘,她身子不大舒服。”
“嗯。”李源没多问。
快到村口时,秦淮茹忽然迟疑着开口:“李源……那个,能不能……先不去我家?我这身泥,脚又这样,让我娘看见,她该着急上火了……你、你家要是不方便,找个僻静地方让我拾掇一下也行。”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副狼狈样子回娘家,别说借粮,怕是还要让娘家本就愁云惨淡的日子更添烦忧。
而且,空着背篓回去,她实在没脸。
李源脚步没停:“那就先去我那儿吧。我那儿清净,就我一人。”
秦淮茹松了口气,又因为这“就我一人”隐隐有些异样,但此刻也顾不上了:“那……谢谢你了,真的。”
“没事。”
李源家在村尾,独门独院,离最近的邻居也有几十米。
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反手关上。
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青砖铺地,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水缸盖着木盖,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老玉米。
正屋是三间,看着就结实敞亮。
秦淮茹趴在他背上,默默看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房子,这院子,可比她娘家、甚至比城里很多工人家都强不少。
李源在院子里,不是过得挺穷么?
李源没进正屋,而是直接走到东边那间卧室门口,用肩膀顶开虚掩的门。
屋里光线挺好,窗明几净。
一铺宽敞的土炕,铺着半新的蓝布褥子。
炕头叠着整齐的被子。
靠墙立着个敦实的榆木大衣柜,还有张书桌,一把椅子。
桌上甚至有个插着野菊花的玻璃瓶。
这摆设,这气派……秦淮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李源把她轻轻放到炕沿坐好,转身出去。
很快端来一盆温水,搭了条干净毛巾,放在她脚边的凳子上。
“你先擦把脸,收拾一下。看看脚能不能动。我去烧点热水。”他说完,又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