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心里那只野兽又翻了个身，这次发出的不是咕噜，而是一声低沉的、带着某种占有欲的咆哮。

这个小东西在对他好。

用她仅有的一切。

没有算计，没有目的，就是单纯地、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这种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钻进血管里的那种痒。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爬，又痒又麻，让他想要伸手去抓，但又不知道该抓哪里。

前世他也被人好过。

可薇薇斯的好不一样。

她只是觉得他冷，所以把他从河边拖回来。

她只是觉得他饿，所以把仅有的土豆让给他。

她只是觉得他可能想吃面包，所以用干柴去换了一块发霉的黑面包。

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用她全部的家当，去供养一个她从河里捡回来的陌生男人。

这种行为，在前世那个世界，有一个专门的词来形容。

傻。

但李向阳不觉得她傻。

他觉得她……有趣。

非常有趣。

“薇薇斯。”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薇薇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因为贵族先生是薇薇斯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呀。”

“就因为这个？”

“这个不够吗？”薇薇斯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贵族先生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薇薇斯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这样……嗯……高贵的人。”

她说“高贵”这个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认真又害羞，像是在说一个她不太确定该不该用的词。

李向阳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只野兽又开始躁动了。

好看。

学问。

高贵。

这个小东西对他的好感，建立在这三个词上。

换句话说，她喜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贵族”标签。

如果他不是一个贵族，如果他不是长得好看，如果他没有表现出“有学问”的样子，她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不会。

这个答案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

因为这说明薇薇斯不是一个无条件的圣母。

她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