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纺织厂废弃七年了。
铁栅栏门上挂着“闲人免入”的牌子,锈得几乎看不清字。苏晴一脚踹开虚掩的小门,铁皮发出刺耳的尖叫。
厂区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水泥路面开裂的地方钻出蒿草,把路面拱得支离破碎。三栋厂房呈品字形排开,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苏晴拔出枪。
“跟在我后面。”
刘辰没争。他不是警察,这种时候逞强就是添乱。
苏晴持枪前行,枪口指向地面,步伐又轻又快。刘辰跟在她身后三米处,踩着她走过的地方,尽量不发出声音。
“信号最后定位在哪?”刘辰压低声音。
“中间那栋。二楼。”
苏晴指了指正前方那栋厂房。
窗户全碎了,门板歪在一边。墙上的爬山虎被风掀动,像一面绿色的波浪。
两人贴着墙壁靠近门口。苏晴侧身探头看了一眼,竖起两根手指——两条走廊。左和右。
她回头对刘辰比了个手势:左边。
刘辰点头。
苏晴闪身进入。
走廊里很暗。阳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苏晴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蹲下去。
地上有一滴暗红色的液体。还没完全干。
苏晴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抬头看了刘辰一眼。
血。
两人继续往前。走廊尽头是一道铁楼梯,通往二楼。楼梯扶手被卸掉了一半,剩下的部分锈得摇摇欲坠。
苏晴踩上第一级台阶。铁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停住。
楼梯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二楼延伸下来,蹭在台阶边缘。暗红色的,还没干透。
苏晴的枪口抬高了。
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踩一级,生锈的铁板就发出一声呻吟。刘辰跟在她身后,数着她的脚步。
一级。两级。三级。
二楼到了。
走廊比一楼更暗。尽头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缝隙里漏进来几道光线。空气里的臭味更浓了。
苏晴的呼吸变了。
刘辰听得出来。
她从警七年,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血的铁锈味混着肉的腐败味,还有那种只有人类尸体才会散发出来的甜腻气息。
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