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早。
三月时节,岛上百花盛开,桃花灼灼,映得半边天空都是粉红色的。程英站在溪边,手持玉箫,剑气纵横。
三年过去了。
九岁的那个雨夜仿佛还在昨日,可镜中的自己已经悄然变了模样。十二岁的程英身量渐长,眉目清秀,已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黄药师常说她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玉箫剑法她已练了三年,招式烂熟于心,此刻施展出来,但见剑气如虹,萧声呜咽,与溪水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收剑。”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英立刻收住招式,转身行礼:“师父。”
黄药师负手而立,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满意,又似乎藏着什么。
“为师教你的玉箫剑法,你已得了七成。再过几年,或可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
“徒儿不敢。”程英垂下头,“徒儿资质愚钝,还需多加修习。”
黄药师没有接话,只是望向东边出神。那边是茫茫大海,什么也看不见。
“师父?”
“没什么。”黄药师收回目光,“今日有客人来,你随我去见见。”
程英应了一声,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桃花岛偏僻,除了曲师叔偶尔出岛采买货物,极少有外人登门。今日的客人是什么来头?
跟着黄药师穿过桃林,来到前院。曲灵风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古怪。他身后站着一个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身上衣衫破旧,面色苍白。
最让程英注意的是那少女的腿——左腿微微跛着,行走时一高一低,极不协调。少女身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痕迹,衣角有几处被树枝刮破的裂口,像是一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
少女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过程英,又迅速低下头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程英很熟悉的东西——倔强、不甘,还有深藏的脆弱。
三年前,那个在大街上遇到的男孩,眼神不也是这样吗?
黄药师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程英,忽然道:“你是陆家的?”
少女浑身一震。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程英,你过来。”
程英走到黄药师身边。黄药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陆家的女儿。”
程英愣住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说这个。
“灵风,带这孩子去安顿。”黄药师转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