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的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电流声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
穹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外面的黑雨顺着缝隙,毫无遮拦的灌进宴会厅。雨水砸在满地血肉模糊的残骸上,溅起一圈圈带着腥味的红褐色水花。
晏无咎站在那道裂缝边缘。
那把切开穹顶的长刀,现在死死插在水泥地里。一圈圈黑色的污染雾气,正顺着她的手腕,像活物一样往脖颈上爬。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高维白鸦的锁定死死咬着她。强行降临的污染反噬爆发了。
楚烬靠着一根断了一半的雕花石柱。大口大口的喘气。
喉结表皮的血痂裂开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晏老板。”楚烬仰起头,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开口。
晏无咎没动静。黑雾已经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她手里的刀刃在发抖。
“歇着吧。”楚烬咧开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上面的风大,别吹感冒了。底下这坨烂肉,我自己切。不劳您大驾。”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整条胳膊软绵绵的垂在腰侧。没知觉。刚才强行对抗重力场开枪,右臂的骨骼彻底脱力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左腿大腿根的肉翻翻着。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脚边聚成一滩。稍微挪动一下脚尖,钻心的疼就顺着大腿神经直冲脑门。
墙角左侧的深坑里,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砖块碎裂。
公爵庞大的身躯在坑底疯狂蠕动。他硬生生扯断了卡在肩膀里的两根钢筋。黑血带着碎肉喷了一地。他引以为傲的重力场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半空中的长桌残骸和地毯失去了依托,稀里哗啦的砸了一地。
“我的阵法!!你毁了我的心血!!”
没有五官的肉块脸上,十几张嘴同时发出凄厉的嚎叫。
“我要把你献祭给伟大的神明!我要把你嚼碎!连骨头渣都不剩!”
楚烬没搭理他。
他把身体往下压,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没震动。
地面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谢幕人规则压制桩全功率运转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震动。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红彤彤的概念抹杀炮充能光也灭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楚烬笑了。
“陆小星。”他对着空气竖了个大拇指。“瘸腿丫头还真把网线拔了。行。这把高端局,你算是立了大功。没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