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翻滚，犹如实质。

张掖城门处的空间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世界。迷雾之外，是裴行俨那震天的怒吼和燕子姐惊疑不定的目光；迷雾之内，则是苏景独自面对突厥萨满营造的森罗地狱。

萨满国师盘膝坐在高耸的城楼边沿，那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巨大的食腐秃鹫。他手中的白骨铃铛抖动得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撞击，都散发出肉眼看不见的次声波，在那充满致幻粉末的空气中横冲直撞。

“苏景，长生天的使者正在啃食你的神魂，放弃抵抗吧，将你的肉身献祭，这是你唯一的解脱……”

萨满的声音虚无缥缈，带着一种诡异的重叠感，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钻进苏景的耳膜。

……

“呵。”

苏景站在雾气中央，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虽然他的“破妄之眼”被对方的高频精神力强行压制，暂时失去了那种洞察万物的上帝视角，但作为一名来自现代、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并深谙马克思主义唯物论的穿越者，他的内心防线坚硬得如同花岗岩。

“老头，你的幻术确实有两下子，但逻辑漏洞实在太多了。”

苏景缓缓抬起头，虽然双目依然被迷雾遮蔽，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第一，在这个含氧量和气压的环境下，如果你真能召唤血海，那热力学定律就白写了；”

“第二，你这白骨铃铛的频率大约在16到20赫兹之间，想利用次声波引发内脏共振从而产生恐惧感？”

“抱歉，老子的龙象霸体，内脏强度比你的骨头还硬！”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城楼上的萨满国师脸色一沉，他听不懂什么是“热力学”，更不知道什么是“赫兹”，但他能感觉到，苏景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在恐惧中瓦解，反而正在进行一种极其恐怖的凝聚。

“长生天之怒，万狼噬魂！”

萨满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铃铛上。

叮铃铃——！

刹那间，灰雾中的景物再次剧烈变幻。原本虚幻的血海鬼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头浑身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狼。这些巨狼踩着虚空，带着令人绝望的腥风，从四面八方向苏景扑杀而去。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脑电波的精神冲击！

一旦被咬中，苏景的大脑会瞬间判定身体遭受了重创，从而导致生理上的真实休克甚至死亡。

迷雾外，红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