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苞长出来的第二天，北城下雨了。

陆沉站在赵南超市二楼窗前往外看。雨里的规则树是金色的，花苞是白色的。一颗白色的小点挂在金色的树枝间，很远就能看见。

陆小雨趴在窗台上数花苞。“一朵。只有一朵。妈只摸了一下，就长了一朵。如果妈多摸几下，会不会长满树。”

“可能。”

“那妈为什么不摸。”

陆沉没回答。零零二封印第十三条时把全部存在都耗尽了。她摸一下闹钟已经是极限。

赵北上楼，手里拿着手机。“北城的篡改者群炸了。昨晚有人在中心广场看到树开花。拍了照发网上。现在全城都在讨论。有人说树开花了是不是要结果了，有人说开花是好事，有人说是凶兆。政府派人去看了。”

“看到什么。”

“花苞是白色的，不是金色。专家说可能是一种寄生植物。他们想摘下来化验。”

陆小雨从窗台上跳下来。“不能摘！那是妈的花！”

她跑下楼。陆沉追出去。雨很大，她冲进雨里跑向围栏。保安拦着不让进。她钻过围栏跑到树根旁，站在花苞下面张开手臂。

“不许摘！”

保安追过来。“小朋友，这里不能进——”

“这朵花是我妈的！谁也不能摘！”

雨淋得她浑身湿透。缺了门牙，红头绳贴在脸上。她站在花苞下面，像一只护崽的小兽。

陆沉走过去。“小雨。”

“哥！他们要摘妈的花！”

陆沉看着保安。“这朵花不能摘。”

保安为难。“上面有命令。”

“摘了会出事。”

“出什么事。”

陆沉看向规则树。花苞在雨里微微发光，白色的光。零零二最后的力量在里面。

“树会生气。”

保安笑了。“树怎么会生气。”

话音刚落，规则树的树枝全部垂下来。不是攻击，是护。树枝在花苞周围围成一个笼子，把它护在中间。保安伸向花苞的手被树枝轻轻推开。

保安的脸白了。“树真的会生气。”

他退开了。树枝收回原位，花苞还在发光。

陆小雨站在花苞旁边，雨从她脸上淌下来。“妈，我保护你了。”

花苞闪了一下。

赵南打着伞过来。“回去吧，淋湿了要感冒。”

陆小雨不走。“我要守着妈的花。”

“守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