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乱成鸟窝的短发,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侯亮平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高述记!
周正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小声点,万一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林华华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两条长腿烦躁地晃动着,老娘谈恋爱的时间都被这些破报告占用了!上周我妈安排的相亲又黄了,这都第三个了!
周正偷偷瞄了眼林华华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喉结动了动:其实...其实我...
其实什么其实!林华华根本没注意到周正的异样,跳下桌子开始来回踱步,陈清泉那点破事查了快一个月,证据链早齐了。现在天天让我们补学习报告,写心得体会,这不是折腾人吗?
周正讪讪地收回目光,继续埋头整理文件:高述记毕竟是省萎副述记,还是兼任怔法萎述记,侯局这次确实...
确实个屁!林华华抓起一叠文件扇风,他就是想踩着高述记往上爬!听说他媳妇钟小艾最近在最高检很受重视?呵,夫唱妇随是吧?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陆亦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哟,二位还活着呢?陆亦可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从抽屉里摸出袋速溶咖啡,最新消息,保管你们听了想骂娘。
林华华立刻凑过去:什么什么?侯亮平被调走了?
想得美。陆亦可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我刚从省纪萎回来,听说林省长跟高述记打了招呼,汉东油气集团专案组的人明天起不用再写学习报告了,全力查案。
什么?!林华华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凭什么啊!我们在这补三个月的怔治学习笔记,他们就能专心查案?这不公平!
周正弱弱地插话:因为...因为林省长分管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