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几个穿着红色劲装的人影转身就跑。
陈平安把剑插回鞘中,走回空地。
周铁匠跑过来,拿布条缠他手上的伤口。
“你疯了?用手抓刀?”
“没有别的办法。”
“你的手会废的。”
“废不了。”
宁姚走过来,看着他。
“下次不要这样。”
“哪样?”
“一个人冲上去。”
“人多了反而乱。我一个人,他们三个人,目标明确,好打。”
宁姚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下次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陈平安愣了一下。
不理你了。
这四个字从宁姚嘴里说出来,不像威胁,像撒娇。
“好。”他说。
宁姚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手上的伤,我帮你上药。”
“周铁匠已经包了。”
“他包得不好。”
周铁匠看了看自己包的布条,又看了看宁姚,识趣地走开了。
宁姚蹲下来,解开布条,重新上药、包扎。动作很轻,很慢。
“疼吗?”
“不疼。”
“骗人。”
“有一点。”
宁姚没有说话,把布条系紧。
“好了。”
“谢谢。”
“不用谢。下次别受伤就行。”
宁姚站起身,走开了。
陈平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你笑了。”负碑剑仙的声音响起。
“不能笑?”
“你很少笑。你笑起来,像你爷爷。”
陈平安的笑容收了。
“我爷爷也爱笑?”
“他死的时候都在笑。”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
“那我以后多笑。”
当天晚上,血刀盟来了第二批人。
不是三个,是十个。一个元婴期,四个金丹期,五个筑基期。
陈平安站在空地上,身后是宁姚、云岫、铁木儿、姜尚真、墨羽。
“这次不能一个人了。”宁姚说。
“知道。”
“怎么打?”
陈平安看着那十个人。
“元婴期的交给我。金丹期的,宁姚一个,云岫一个,铁木儿和姜尚真一个,墨羽偷袭一个。筑基期的,周铁匠和林守拙用飞刀解决。